韩国世宗学堂建设历程及其特征
Research on the Construction History and Traits of King Sejong Institute South Korea

作者: 唐培兰 :北京语言大学语言科学院,北京;

关键词: 世宗学堂韩国语言文化历史世宗学堂财团国家品牌King Sejong Institute Korean Language and Culture History King Sejong Institute Foundation National Brand

摘要:
韩国世宗学堂是隶属于韩国政府的韩国语言文化的国家教育品牌,对愿意学习韩国语的人展开实用的韩国语教学。从2007年于蒙古乌兰巴托建立起第一所世宗学堂起,11年的时间,截止2018年底,世界共有172所世宗学堂分布于57个国家。本文详细介绍了韩国世宗学堂建成的背景与历史脉络,得出,世宗学堂建设以历史经验为基础,国家法律为保障,并且在发展过程中,适应时代与时俱进,三次更换直接管理机构,在保证其“国家统一品牌”地位的前提下,不断巩固“中立化”地位,并获取商业红利。

Abstract: King Sejong Institute is a national education brand belonging to the government that treats popularizing Korean language and culture as its mission. It offers practical Korean language learning opportunity to people who are willing to learn Korean language. Since the first KSI was established in Ulaanbaatar, Mongolia in 2007, now it has 172 branches locating in 57 countries by the end of 2018. After introducing the background and history of KSI in detail, this paper concludes that the long history accumulation and strong support of national laws enforce the construction of KSI. During the process of its development, KSI keeps updating: in order to develop better, it changed direct management institutions for three times. Now, under the condition of forcing KSI’s national brand, Korea continuously consolidates its “neutral” position, and obtains business benefits from it.

1. 引言

世宗学堂是由韩国政府扶持的韩国语言文化教育的国家品牌。世宗学堂为想要将韩国语作为外语或者第二外语学习的外国人教授韩国语,宣扬韩国文化。世宗学堂的名称源于世宗大王——朝鲜王朝第四代国王,他曾经主持创建了韩国的文字——谚文,改变了韩国一直使用汉字记录朝鲜历史和文化的现状,为韩国民族语言做出了划时代的贡献。世宗学堂建立之处,在国立国语院和东北亚时代委员会的建议下,使用世宗大王的名字来命名韩国语传播机构,希望以此增强韩国国民的民族自豪感和韩国的世界影响力 [1]。

目前,世宗学堂的直接管理机构名为“世宗学堂财团”,于2012年10月成立,2013年1月被韩国政府定性为“其他公共机构”,其主要业务综合管理政府的韩国语及韩国文化普及事业,其中最大一部分工作就是支持世宗学堂在海外的有效传播,开发运营世宗学堂(包括网上世宗学堂),提供师资、教材和课程。

2. 世宗学堂建设历史

在世宗学堂正式建设之前,经历了长时间的历史准备,本文整理建立历史的基础上,将其分为三个阶段:历史准备期,韩国语世界传播准备期,世宗学堂建设发展期。

2.1. 历史准备期(1954~1995.7)

韩国在海外开展韩国语教育,组建韩国语言文化学校的历史悠久,早在1954年4月,韩国教育部就开始在海外建设针对居住在外的韩国人及其子女进行韩国语教育的韩国学校。1966年,韩国教育开设针对韩国侨胞成人及青少年社会教育的韩国教育院;此外,外交通商部支持海外侨胞自发建立的韩文学校 [2]。韩国在海外开展韩国语教学不仅积累了韩国语和文化的教育经验,并为海外学堂的建设和管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2.2. 韩国语世界传播准备期(1995.7~2007.1)

1995年7月6日,韩国对1972年制定的《文化艺术振兴法》实施条例(制定国语发展计划)进行了修订 [3],增加了“向世界推广韩国语”,提出要使韩文实现国际标准化,开展韩国文字的世界普及项目。为了实现国际标准化,韩国于1997年开始针对海外韩国语学习者实施韩语语托福(Topik——韩语能力)考试。1998年出台“9年中长期计划”将韩国语世界化项目落实,并将该项目交由2001年组建的韩国语世界化财团负责。

1998年的汉城奥运会和2002的亚运会和韩日世界杯取得巨大成功后,韩国政府和社会意识到增强与世界的联系,参与世界市场的必要性,除了主动学习外语之外,在国外推动韩国语学习才是宣传韩国的不二之选。

2005年,为“保存和发展大韩民族第一历史遗产——韩国语,并在国内外普及韩国语 [1] ”,韩国制定了《韩国语基本法》(法律编号11242),从法律的角度确定了韩国语言文化世界化事业的地位。2006年,国立国语院制定“海外韩国语教育推广事业”的基本计划和方针,并出台《中长期纲要》,明确韩国语国际推广的体制,同年9月,提出构建东北亚文化共同体战略,制定促进韩国语世界化的战略;并于12月在国会上进行了讨论。

2.3. 世宗学堂建设发展期(2007.1至今)

2.3.1. 国立国语院管理期(2007.1~2009.6)

2007年1月11日,在国外普及韩国语的实践计划“世宗学堂”正式出台,韩国提出要在全世界100个地区建立世宗学堂的计划(崔元萍,2013),同年3月世界上第一家世宗学堂——蒙古乌兰巴托大学世宗学堂开学,由国立国语院负责运营。为了探索世宗学堂的建设,韩国分别于4月、6月和7月分别召开世宗学堂咨询委员协议会,深入讨论世宗学堂建立步骤。在三次咨询委员会讨论成果的基础上,国立国语院制定了《世宗学堂运营规定》、《世宗学堂运营章程》及《2007年世宗学堂运营指南》。

2.3.2. 文体部管理期(2009.6~2010.3)

2009年6月,世宗学堂经历了第一次直接管理权转移,国立国语院将管理权上交给文化体育观光部 [1],开始了政府直接管理阶段。期间,文体部推出了“世宗学堂事业(King Sejong project)”方案,并推动韩国国家品牌委员会将世宗学堂选定为“需首要推动的10大重大课题”之一,使世宗学堂项目在国家同期许多重要项目中脱引而出,获得优先展权。同年10月,文体部部长宣布实施“世宗学堂国家品牌化”战略,要将海外所有进行韩语教学的机构都收归于“世宗学堂”品牌之下,促进其成为国家代表品牌。但该方案一直实施缓慢,并未取得显著效果。

2.3.3. 韩国语世界化财团管理期(2010.3~2012.10)

2010年3月,世宗学堂的第二次直接管理权转移开始,文体部将直接管理权下放给韩国语世界化财团,政府的直接管理历史结束了。世宗学堂在韩国语世界化财团的管理下,海外世宗学堂的建设数量出现了“倍”增长,2010年底,韩国共建设22所,到2011年底,世界共有60所,接近三倍。韩国语世界化财团为世宗学堂的成熟做出了巨大贡献,此间,编辑了《2011世宗学堂运营指南》(세종학당운영길잡이)及《2012世宗学堂指导书》(세종학당지침서)。

2012年,韩国进一步明确韩国语的重要性。首先,韩国修订了《韩国语基本法》,提出“机关和地方自治团体可指定‘韩国语’责任官”,目前韩国中央机构44个部门内都有韩国语责任官 [1]。其次,韩国国会通过议案,从第二年开始(2013年),韩文日将再次成为法定节假日1

2.3.4. 世宗学堂财团管理期(2012.10至今)

财团管理世宗学堂取得了的成绩,韩国决定为世宗学堂成立专门的财团。2012年10月,世宗学堂财团正式成立,并与韩国语世界化财团合并,统称世宗学堂财团 [4],至此,实现了世宗学堂直接管理权的第三次转移。

虽然世宗学堂财团是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仍隶属于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财团的人事任免都由该部负责,并接受文体部的财政补贴,部内主要负责韩语事业的部门是国语政策科。为了世宗学堂财团更好的运营,2013年,韩国企划财政部将其定性为“其他公共机构”(Other Public Organization),去除其政治色彩,减弱国家控制感;并将其认定为“指定贡献机构”使财团能获得更多税收奖励。为世宗学堂量身定做的世宗学堂财团直接管理学堂的第一年,海外学堂数量再一次刷新了记录,达到120所。

2014年,在原本的公共机构和贡献机构2个头衔的基础上,政府再次认定世宗学堂财团为“专门艺术法人”和“法定捐款团体”,不仅进一步减弱政府控制力,并使财团能正式接收社会捐款和赞助,拓展财团的财政来源;对于捐款给财团的企业或机构,韩国给予其税收减免优惠,2014年,财团共收获400,416,750韩元的捐款 [5]。

2009年,韩国第一次提到要把海外的韩国语言文化教育机构整合、统一,形成韩国国家品牌的概念,2012年韩国进一步强调要整合品牌,但一直并未实现,直至2016年,韩国出台《改善海外韩国语教育支援体系具体实施方案》,提出了完整方案。在世界范围内开始整合众多不同品牌,全部统一在世宗学堂(Integration of KSI)名称之下。

3. 建设历史的特征

从上面的建立历史沿革,韩国世宗学堂的建立有以下几个特征:

3.1. 依托历史:丰富的历史经验

韩国一直非常重视海外的语言教育和传播,在朝鲜半岛光复(1945年8月)之前,就已经开始在海外为同胞和侨胞建设语言和文化学习的学校,这些学校分属于不同的部门,韩国学校和韩国教育院的主管部门是教育部,外交部资助海外自发形成的民间机构韩文学校。

韩国教育部在海外建设韩国学校(正规学校),第一所韩国学校(东京韩国学校)建立的时间是1954年4月26日 [2],海外韩国学校建立的目的是针对临时滞留在外的韩国国民,在外同胞及其子女进行语言教育的机构,分为幼儿园小初中高中四个阶段,其所使用的教材是韩国的正规教科书。1966年起,韩国教育部在海外建设韩国教育院 [2],其性质为国家机构,第一所也在东京,1966年4月成立东京韩国教育院。所使用的教材是教育部国立国际教育院开发的《在外同胞用教材》。韩国教育院主要是对海外韩国侨胞成人及青少年展开社会教育的韩国语机构,同时也对海外学习者开放。

韩文学校 [6] 是海外韩侨,及其有关团体和机构、教会自发组织成立并运营的非正规韩国语教育机构,和海外华校一样,主要是周末制,在周六周日用《在外同胞用教材》给青少年上课。后来得到了外交通商部的支持和援助。

历史悠久的侨胞韩语教学为世宗学堂的建设奠定了坚实的历史基础,累积了韩国与世界各地学校联系的能力、全球运营能力与经验,教材研发能力,韩语教育能力等等。各个政府部门共同参与海外韩语教育也是历史决定的。

3.2. 国家重视:法律支持,计划同步

韩国1972年制定了《文化艺术振兴法》,1995年进行了修订,明确提出“向世界推广韩国语”为韩国语言和文化的世界传播奠定了坚实的法律基础;2005年专门为了保存发展壮大韩国语而制定了《韩国语基本法》,这是继1995年以后,为了韩国语专门制定的法律,是韩语世界传播,建设针对外国学习者专门成立世宗学堂的依据。2012年韩国修订了《韩国语基本法》,要求各个政府机关设立“韩国语责任官”,并重新重视“韩文日”。

法律基础奠定之后,为了推广韩国语,韩国出台了一系列缜密细致的方案规划,如2006年国立国语院制定海外韩国语教育推广事业的基本计划和方针;制定《中长期纲要》,制定促进韩国语世界化战略等等,这些战略都受到了国会的重视,多次在国会上讨论。

韩国世宗学堂是韩国语世界推广的集大成者,韩国语的世界普及计划一开始就得到国家层面的重视和支持,不仅出台了两部重要的法律,韩语世界推广的纲要和规划都是经国会会议讨论的,同时政府各级部门配合协作,如文化观光体育部,教育部,外交部等等。

3.3. 成果导向:三次管理机构变革

韩国世宗学堂的运营主管机构出现了3次改变。韩国会频频改变世宗学堂的管理机构呢?

2007年开始建设海外世宗学堂时,其主管机构是文化观光部下的国立国语院;2009年6月,世宗学堂的运营方从国立国语院直接上交到文化观光部,这一段时间,世宗学堂的建立和推广得到了国家层面的“显性”重视,文化观光部提出将“世宗学堂国家化”,成为韩国的国家品牌,以此来提升韩国形象。2010年3月,世宗学堂的运营权利转交给韩国语世界化财团。2012年10月,韩国将世宗学堂财团和韩国语世界化财团合并,统称世宗学堂财团。至今,世宗学堂财团一直是管理海外世宗学堂的总部。国立国语院是韩国文体部之下的咨询机构,相当于中国教育部下属的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是韩国语言文字事业的咨询部和智囊团。国立国语院为世宗学堂建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学术支持,至今仍是支援海外世宗学堂教材和课程的重要学术机构。文体部的直接管理,显示了2009年韩国对世宗学堂的重视,虽然政府直接管理的时间仅半年,但政府将世宗学堂项目的重要性提高到了国家高度。及至政府将运营权交给财团,不仅让世宗学堂有了更专业的运营机构,极大提高了学堂建设和运营的效率,同时政府将财团定性为“其他公共机构”、“专门艺术法人”,也意味着韩国开始将世宗学堂中立化,形式上减弱了政府的控制力,减弱世宗学堂向世界传播可能承受的文化阻力。

除了战略考量之外,还有建设成果考量。

表1是2007年到2018年12月间(能找到的)海外世宗学堂的建设数据,包括韩国世宗学堂所覆盖的国家数量,第二年的增长数量,增长率,以及世宗学堂的总数量,第二年的数量增长量,增长率,以及每年的学习人数。

注:2007~2011年,为找到覆盖的国家数量;2012年数据截止时间为2012年10月,从2013年开始,每年截止时间为当年12月。

Figure 1. Bar chart of KSI’s annual numbers: the coverage countries and schools

图1. 世宗学堂分布国家覆盖量和学堂数量图

Table 1. Annual development information table of KSI

表1. 世宗学堂历年发展情况表

图1所示,2007年至2008年,国立国语院管理期间,海外学堂实现了从0到15的初创成绩。两年却只在全世界范围内建成十几所海外学堂,这个成绩为中国孔子学院,或其他语言传播机构同期所取得的,显然太少。于是2009年文体部收回管理权,自行管理,但在其管理期间,海外学堂只增加了1所,成效甚微。2010年到2012年,第一次由财团管理学堂后,海外学堂数量开始迅速发展,从政府管理时期的16所发展到了90所。2013年,世宗学堂财团管理的第一年,海外学堂数量破百,此后几年一直匀速稳定增长。在海外学堂所覆盖的国家数量上,2013年覆盖国家超过50个,此后数量一直稳定在50多国。

3.4. 国家品牌:整合海外品牌

海外韩国语教育机构不少,韩国各个部门都有。这些机构名称不同,性质不同,所属部门不同,教育对象略有差异,教材也不同,但本质上都是进行韩国语教学和韩国文化宣传,但是名称极为复杂,不同机构之间的人群和受众有重合部分,导致“教育对象分类不明确,效率低下” [12],妨碍资源的有效整合,不利于韩国语言整体的对外传播。

2009年10月,韩国提出要“世宗学堂国家品牌化”,要整理海外的韩国语教育机构,统归在世宗学堂的名义下,但并未实现,直到2016年再次提出品牌整合,并制定了制定《改善海外韩国语教育支援体系具体实施方案》 [12],要“面向非韩国语母语的人创立一个不分国界、不分种族的高效、专业的一元化的海外韩国语教育品牌”。将世宗学堂、韩国教育院等个别机构中的韩国语讲座品牌整合到世宗学堂,使用统一的名称。韩国教育院实施的韩国语讲座归入世宗学堂,名“韩国教育院世宗学堂”,但在实际情况中,也与文化院之外的韩语学校一样,全部统称“普通世宗学堂”(一般世宗学堂),文化院经营的名为“文化院世宗学堂”(文化中心世宗学堂/文化型世宗学堂)。与此相应,财团在2019年提出加强全球管理能力。

3.5. 企业管理模式:中立化、商业化运营趋势日显

世宗学堂财团仍附属于政府,其高层管理者都由政府确定。但是财团接手世宗学堂后,开始了商业化运营模式,2007年开始,世宗学堂的财政来源都是政府,海外世宗学堂的教材都由韩国免费提供。2013年起,财团决定公开出版《世宗韩语1-4》 [3],此后每一年,财团都收获版税 [8]。2014年,世宗学堂成为“法定捐款团体”,可以正式合法接受社会捐款,同年财团在年度计划中第一次提出增加赞助 [5] ;2017年财团年度计划中提到要减少政府财政投入,争取财政自足 [10]。在财团的管理下,逐渐减弱政府彩色,中立化,更重要的是商业化,并非免费教韩语和韩国文化,而是满足学习者的需求,提供相应的有偿的语言教学。从舆论上来看,在世界上,韩国世宗学堂几乎没有“文化侵略”嫌疑,与其企业化运营模式,日渐减弱政府色彩密切相关。可以肯定,这仍是韩国世宗学堂未来的发展道路。

4. 小结

世宗学堂开始建立的时间是2007年,虽然建设虽然时间不长,但其发展很有特色,值得研究。本文梳理了世宗学堂建立的前后历史,并针对发展历程进行了分析。世宗学堂的建立有扎实深厚的教学经验累积,倚靠坚实的立法基础并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为了实现最优化的传播效果,世宗学堂总部经历了三次管理中心转移,从国立国语院,到文体部,再到韩国语世界化财团,到现今的世宗学堂财团,但其发展目标是一以贯之的,即,明确世宗学堂“中立化”、“商业化”、“国家化”的战略定位,把世宗学堂打造为学习韩国语言和韩国文化国家代表机构,2016年,财团对海外的韩国语教育机构进行了整合,统一在“韩国世宗学堂”品牌下,因此,韩国世宗学堂是韩国对外传播语言和文化的集大成者。

NOTES

1为了纪念世宗大王创制韩文,1946年韩国决定设立韩文日,日期为10月29日,后发现《训民正音解例本》记载的日期,改为10月9日。1991年起,韩文日无法公休,直到2012年。(简书,https://www.jianshu.com/p/e190f37253f7)。

2(第二年数量 − 第一年数量)/第一年数量 × 100%。

文章引用: 唐培兰 (2019) 韩国世宗学堂建设历程及其特征。 现代语言学, 7, 914-920. doi: 10.12677/ML.2019.76120

参考文献

[1] 金美美. 韩国世宗学堂研究[D]: [硕士学位论文]. 上海: 上海师范大学, 2013.

[2] 曹德明主编. 国外语言文化推广机构研究(下)[M]. 北京: 时事出版社, 2016.

[3] 세종학당재단. 2013세종학당재단연차보고서(영문) [R]. 서울: 세종학당재단, 2013.

[4] 杜丽荣, 刘秀平. 韩国的语言文化推广策略与民族文化辐射力[J]. 青海社会科学, 2013(5): 147-155, 171.

[5] 세종학당재단. 2014세종학당재단연차보고서(영문) [R]. 서울: 세종학당재단, 2014.

[6] 刘秀平. 汉语国际推广视角下的韩国语推广模式研究[D]: [硕士学位论文]. 济南: 山东大学, 2011.

[7] 金万甲. 韩国设立运营“世宗学堂”的做法及其启示[J]. 当代韩国, 2013(4): 105-113.

[8] 세종학당재단. 2015세종학당재단연차보고서(영문) [R]. 서울: 세종학당재단, 2015.

[9] 세종학당재단. 2016세종학당재단연차보고서(영문) [R]. 서울: 세종학당재단, 2016.

[10] 세종학당재단. 2017세종학당재단연차보고서(영문) [R]. 서울: 세종학당재단, 2017.

[11] 세종학당재단. 2018세종학당재단연차보고서(국문) [R]. 서울: 세종학당재단, 2018.

[12] 改善海外韩国语教育支援体系具体实施方案, 2016 [Z]. 孔子学院建设参考文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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