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逝》悲剧情节的“突转”和“发现”探究
A Study on Reversal and Recognition of Tragedy in The Light That Failed

作者: 关熔珍 , 杨 帆 :广西大学外国语学院,广西 南宁;

关键词: 《光之逝》吉卜林悲剧情节突转和发现The Light That Failed Rudyard Kipling Tragic Plot The Reversal and Recognition

摘要:
《光之逝》是英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鲁德亚德•吉卜林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故事围绕主人公画家迪克展开,讲述了迪克追求艺术、爱情和婚姻中,求而不得最终丧生前线的悲剧故事。本文拟以亚里士多德《诗学》的悲剧理论为指导,通过文本细读的研究方法,分析小说中情节的突转和发现表现,深入探讨吉卜林巧妙的故事构建能力和精湛的艺术表现手法,旨在提升对现代悲剧文学的鉴赏力。

Abstract: The Light That Failed is the first novel of Rudyard Kipling, the first British winner of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which reveals the tragic life of Dick Heldar, an artist and painter who went in vain in his pursuit of art, love and marriage and ended up with his death in the battlefield. Based on Aristotle’s theory on tragedy from Poetics, this thesis analyzes the major tragic element, plot, in the novel through close reading, and studies the reversal and recognition of tragedy in the work, so as to explore Kipling’s ingenious story construction ability and exquisite artistic expression, thus enhancing the appreciation of modern tragedy.

1. 引言

《光之逝》这部作品是190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鲁德亚德·吉卜林创作的第一部半自传体的长篇小说,作品讲述了主人公迪克幼时与玩伴梅茜互诉衷肠,表达了彼此之间懵懂爱意之后分别;成年后迪克在苏丹战场上与托尔潘纳偶遇,并且在托尔潘纳的帮助下凭借自己绘画中新奇的表现手法一举成名;在泰晤士河边与梅茜重逢,对梅茜爱而不得;最后迪克废寝忘食为梅茜作画献爱,却在失明后遭遇女佣毁画,无法献爱梅茜,同时又因真相揭露而无法苟且与女佣结婚,最后选择奔赴战场,却被一颗流弹结束生命的悲剧故事。

作为英国史上第一位并且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吉卜林及其作品在评论界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争议。国内对于他作品的研究大多集中在他的获奖作品《基姆》和颇负盛名的《丛林之书》以及一些他创作的诗歌上。这些研究大都从后殖民主义角度分析作品中的文化身份认同和帝国主义意识态,或者是研究作品中的印度主题和东方形象。国外的研究相较而言更加多元化,从不同的理论视角出发对吉卜林的作品进行分析。《光之逝》在英国出版时,并没有受到文学评论界的青睐,这本书的影响力也远不及其他的作品。国外有关《光之逝》的研究大都聚焦人物形象或作品主题的剖析。而国内对这部小说的关注鲜少。

本文拟以亚里士多德《诗学》的悲剧理论为指导,采用文本细读的研究方法,重点分析《光之逝》中情节的突转与发现,深入探讨吉卜林巧妙的故事构建能力和精湛的艺术表现手法,旨在提升对现代悲剧文学的鉴赏力。

2. 亚里士多德的悲剧论

古希腊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西方哲学之父亚里士多德在其著作《诗学》中首次明确界定悲剧的概念内涵。他指出,“悲剧是对一个严肃但完整同时又有一定长度的行动的摹仿。通过对语言的‘装饰’,以不同的形式分别用于剧的不同部分,它的摹仿方式是借助人们的行动,而不是叙述,从而引发怜悯和恐惧使情感得到宣泄。” [1] (p.63)亚里士多德认为,悲剧作为一个整体,包含有六个决定性要素,即情节、性格、言语、思想、唱段以及戏景。其中,情节是故事的合理安排,是悲剧的目的、悲剧的根本、悲剧的灵魂。完美的情节安排具有开端、中间和结尾。对此,亚里士多德设定了悲剧的情节整一律,即组成情节的事件必须严密布局,逻辑合理,环环紧扣,如果搬动或删除其中的任何一成分,整体将会松散和崩溃,也就是悲剧的情节应达到整体一致。

《光之逝》的情节以一种线性形式发展,主要围绕主人公迪克的个人经历来展开。从整体的故事情节来看,吉卜林的安排有开端(从小的青梅竹马)、有中间过程(爱情的求而不得)和结尾(最终的失意远走死亡告终),符合亚里士多德悲剧的完美情节设计。从故事的整个线性发展可以看出,《光之逝》布局严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迪克的梦境中自己赢得了整个世界,送给梅茜,梅茜却不屑一顾,符合亚里士多德的预设悲剧情节要求;环环紧扣:童年玩耍时梅茜误发的那颗子弹没有打中迪克;战场中的子弹却在迪克的头颅上留下伤疤,这个伤疤在迪克废寝忘食呕心沥血完成画作《米兰可利亚》时发作,造成迪克双目失明;失明的迪克就算知道自己画作被毁,也已经无力回天,更无法赢得梅茜芳心;最终战场上的流弹终结了迪克的生命。整个故事逻辑合理,一环紧扣一环,达到了悲剧整体一致的要求。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突转”和“发现”1是构成情节发展过程中两个不可或缺的成分。所谓“突转”,是指行动的发展从一个方向转至相反的方向,这种转变必须符合可然或者必然的原则。而“发现”则是指从不知到知的转变,即置身于顺达之境或败逆之境的人物认识到对方原来是自己的亲人或仇敌,“发现”同样也可以与无生命物和偶然发生之事联系在一起,此外,“发现”还可以指发现某人是否做过某事 [1] (p.89)。因此,“发现”可以是主人公对自身或对其他人物新的发现,也可以是对一些重要事实或者是无生命物的发现。

3. 情节的“突转”与“发现”

在故事线性发展环环相扣的基础上,《光之逝》的情节发展充分展现亚里士多德悲剧要求的突转,使故事发展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让故事在合情合理中一步步走向悲剧的结果,让人深深叹息,却又无能为力。亚里士多德认为最佳的“突转”和“发现”是同时发生的。小说中“发现”与“突转”的同时发生产生强烈的悲剧效果,才可以把故事的发展推向高潮,使得悲剧情节更富有冲突性和集中性。

在《光之逝》中,吉卜林不仅在小说的每一章开篇中采用小诗、民谣、民歌等来承担古希腊戏剧中神谕的预设悲剧作用,同时在每一次的情节突转中巧妙地展示发现,使得每一次的突转最终合情合理地指向悲剧。迪克虽努力反转,终无力回天。

3.1. 青梅竹马阶段的突转与发现

第一章中,同是寄养身份的迪克和梅茜从小一起生活,两人从一开始的彼此看不顺眼,但是因为寄养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缘故彼此相交,又因共同对抗珍妮特苛刻管教而越走越近。在迪克的心里,这种相知相伴渐渐滋生情愫。迪克做好了规划,期待下一次的假期,继续与梅茜一起练习射击,直到天长地久。然而,梅茜无法忍受珍妮特夫人的管教,已经偷偷地让律师另外安排了寄养家庭,做好了离开的计划。迪克内心已经情窦初开,他很在乎梅茜,甚至已经开口表达爱意。然而,尽管这个表达对于迪克而言已经响彻他整个内心世界,甚至影响他将来征服世界的方向,但是在情窦未开的梅茜那里,能够摆脱珍妮特夫人的管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故事推进到似乎爱情水到渠成的时候,吉卜林让情节出现反方向的突转。但是一切却又似乎理应如此,毕竟那时年少,爱情只是朦胧的吸引。

在突然得知梅茜就要离开的时候,迪克慌乱起来,一再地追问梅茜是否真的要离开,是否以后还可以再见,她是否会因为要离开而难过,甚至轻声向梅茜表白自己的爱恋“梅茜,我……我爱你。” [2] (p.12)然而,梅茜并没有与他相同的情愫。在她眼里,迪克是那个让她的阿莫玛遭到嘲笑的始作俑者,在内心深处,她根本不相信迪克的爱恋。对待迪克的追问,她迅速地转换了话题。迪克因为她的态度,更加希望得到一个回应。因此,当梅茜说“我才不相信你会在乎”的时候,他冲口而出的是“是的,以前我不在乎。可我现在在乎,就是现在,非常在乎,梅茜,亲爱的,求你了,说你也在乎。” [2] (p.9)梅茜却敷衍迪克,甚至答应迪克做出承诺。然而,她又很认真地对迪克说“如果我真的在乎,有没有诺言都没有关系。” [2] (p.10)在第一章结尾的时候,迪克梦见自己赢得了整个世界,把它装在盒子里送给梅茜,梅茜却不说一声“谢谢”就一脚踢翻,只是冲着他大喊要礼物。青梅竹马爱恋的突转巧妙地伴随着“发现”:一是开篇小诗中两个孩童之间的静动差异,反映迪克与梅茜之间虽然青梅竹马,但是各有各的想法;二是迪克不停的追问,反映迪克的情愫生根,而梅茜却完全没有相信;三是迪克疯狂的梦境,反映迪克真的会为爱恋赴汤蹈火,而梅茜却毫不在意。这样的爱情,显然从故事的一开始就已经步入悲剧的轨道。

3.2. 功成名就阶段的突转与发现

这个阶段聚焦于迪克奔赴前程的艰难。迪克奔赴北非战场,成为一个战地专栏新闻的绘画记者。在这个阶段吉卜林充分展示了战争的艰难和残酷,战争对迪克来说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真实。战场上,迪克既融于战争之中又超然于战争之外。在遭遇子弹袭击的时刻,迪克脑海里放映的是童年时代与梅茜一起射击练习时梅茜打偏了的情节;被子弹打伤,迪克满头鲜血淋漓,整个人半昏半迷时对着波涛汹涌的尼罗河大喊着的是梅茜的名字;托尔潘纳给他水喝的时候,他感谢的对象也是梅茜。梅茜是迪克战胜所有战地艰难的精神支柱。

一直以来,梅茜也是迪克追求艺术上成功的动力。无论在多么艰苦的环境中,迪克始终保持着最初的追求,为了出版画作赚钱,迪克甚至可以仅靠50先令度过24天,去完成大量的画作。一切都是源于他最初的梦想,功成名就,赢得全世界送给梅茜。最终,他成功了,他的画作大受欢迎,备受赞誉,迪克名利双收。然而,迪克成功后的画作让好友奈海尔和托尔潘纳觉得他是自我膨胀了。他们认为迪克一心为钱,完全没有了精神境界,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然而迪克却坚持自己的观点,以画赚钱,在他看来,“穷人的知识来源于磨难,富人用金钱来填补无知。这逻辑很好啊……他以前受苦,现在就应该可以利用他人来发财享受了。” [2] (p.56)

然后没有刻意的情节设计,迪克和梅茜重逢。重逢时迪克依然无法抵挡爱情的来临,在看到梅茜背影的一霎,迪克感觉自己整个身子的每一根神经都因梅茜而激动叫嚣了起来,完全不受意志控制,正如开篇小诗里面所说的“月当空,狼咆哮。” [2] (p.45)以及“人生苦短,感情却一点也没法自我控制。” [2] (p.57)从一开始就陷进去的爱情,注定了悲剧的走向。青梅竹马的再遇,应该是彼此相逢恨晚,浓情蜜意的再燃。然而,故事没有如此发展。梅茜不曾打听过迪克的信息,也无从知道迪克已经功成名就。迪克同样没有刻意打听梅茜,只是在记忆中确认那个女孩。同样是追求绘画艺术的两人,因为时间的距离,相见却没有相知。一个优雅于艺术却卑微在爱情,一个高傲在爱情却执着在艺术。两人有着过去,却无法走出未来。街道重逢的突转没有带来两人爱情的升华。

3.3. 征服爱情阶段的突转与发现

这个阶段主要从迪克的角度叙述,从第四章后半部分的偶遇开始一直到第十二章,故事展现的都是迪克对梅茜的爱恋。第五、六章前面的小诗就可以看出迪克的全心全意和心甘情愿的付出。第七章的小诗展现的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之后各章展现了迪克的对梅茜的迷恋和为爱情的努力。从开始的重逢,到后面的约会,迪克爱在心里,外在表现青涩稚嫩,处处以梅茜为主,迎合梅茜;然而,道不同不相为谋。迪克的艺术绘画理念与梅茜完全相悖。迪克自己也发现“我输得一败涂地。每每她有什么奇思妙想的时候,我就被晾到一边,什么都不是。” [2] (p.158)梅茜完全活在自己所追求的艺术世界里,炫耀自己曾经的辉煌和能够师从名人画家卡麦,一副迪克不懂艺术的样子,甚至隐隐约约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迪克觉得梅茜不具备画《米兰可利亚》的功力和洞察力,也没有足够的训练。于是,他决定自己要画一幅名副其实真正意义的《米兰可利亚》,让梅茜了解他的真正实力。迪克找来贝茜做自己的绘画模特,开始呕心沥血废寝忘食的创作。终于他把《米兰可利亚》成功画了出来,画作非常的美丽,非常的震撼。托尔潘纳也为之震撼,充分领略了迪克在艺术上的创新和天才,迪克希望自己可以凭借这幅画赢得梅茜的芳心。故事情节安排到这里,似乎完美结局即将来临。然而,故事又一次发生了突转。迪克已经陷入了完成画作的昏睡中。但是迪克仿佛又完全没有入眠,眼睛里平日看到的烟花幻化成了即将迸发的火山。迪克大大方方地说“喷发出来吧!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完成的任务,现在你要怎么样对我都可以,随便你了。” [2] (p.193)迪克完全失明了。但是人体模特贝茜认为迪克破坏了她与托尔潘纳之间的爱情而怀恨在心,认为这幅画作是她“见过的最可恶、最残忍的东西。” [2] (p.191)贝茜直接在画作完成迪克休息的时候把彻底毁掉画作离开了。本来《米兰可利亚》被毁的情节突转,迪克可以画成功一次,那么他就可以画成功第二次。但迪克的失明使得画作成了绝唱。最终迪克只能接受梅茜的离开,悲剧已经是无可挽回。

3.4. 将就婚姻阶段的突转与发现

昏睡醒来后的迪克,首先经历的是自己的彻底失明。迪克认为自己至少成功画好了《米兰可利亚》,可以让梅茜知道自己的艺术造诣,他甚至想把画作赠予梅茜,让梅茜从中受益,这样也算完成自己内心一直孜孜以求的爱情美梦。因此,尽管惧怕自己的失明迪克也乐于接受现实。于是在再次遇到贝茜的时候就想留她下来,跟她结婚,甚至还想着那幅画梅茜不要,他可以拿来换取更多的财富,取悦贝茜,忘掉梅茜,重新生活下去。迪克想这样将就下去,过完余生。于是他慷慨地在各方面努力满足贝茜,让贝茜了解就算是失明,他还是可以养活自己的女人的。故事如果在这里结束,那么将会是一个生活还要继续的现实喜剧。然而,故事的情节并不止步于此,而是又一次突转,迪克对贝茜物质上的满足唤醒了她内在的良知,她坦白了自己毁坏画作的事实。

从知道结果前,迪克尽管拥抱着贝茜,内心依然幻想拥抱梅茜,就可以知道迪克内心对梅茜爱意的深沉。画作赠予梅茜,是迪克内心告白过去的最美好的结局。在迪克看来,“那幅画代表着他消逝的过去的人生。” [2] (p.264)知道结果后,迪克双手紧紧抓住了贝茜的手腕,内心崩溃。“现在好了,就因为这个恶毒小女仆的愚蠢,一切再没有什么可以指望了,甚至是他在也没有了那种希望可以跟她长长久久。” [2] (p.264)在迪克看来,最最糟糕的事情是,贝茜毁坏的画作使得自己在梅茜的眼里变得荒诞可笑。正如十四章前面的小诗里面所预示的一样“最后,他还是被剑刺伤。” [2] (p.239)是的,迪克自己也说“谁能够想到就你这么一个小小的脏东西就能够毁了我的前程。” [2] (p.265)讲出这样的话,显然,迪克与贝茜之间已经是绝无可能在一起携手走下去了。爱情悲剧已然落幕。

3.5. 重拾友情阶段的突转与发现

贝茜的良心坦白彻彻底底摧毁了迪克婚姻生活的欲望,将就婚姻的打算最终无法实现,双目失明的迪克只想变卖所有财产一个人远走高飞,回到自己熟悉的前线﹑回到自己曾经的战友加好友托尔潘纳的身边,宁可遭遇战争的残酷也不愿意继续将就。一路上,迪克思潮澎湃,过去种种重新展现,重新思考过去。从路上的会友、行程安排以及各种接洽等等,可以看出迪克事实上非常有生活经验,然而又处处透露出迪克的心灰意冷,“至少不是眼前这个就算是同名却又瞎又失魂落魄的流浪汉。” [2] (p.291)借助曾经在战场上习得的经验和人脉,双目失明的迪克历尽种种艰辛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托尔潘纳所在的营地。在刚刚到达营地的那一刻,迪克尽管疲惫不堪却依然开心无比,不停呼唤着托尔潘纳的名字。这一刻见证了迪克和托尔潘纳之间的友情。如果故事就此结束,那么悲剧就不会发生。然而,敌人袭击突然而至,托尔潘纳知道迪克双目失明,大声喊他趴下。迪克却说“不,我祈祷,祈祷你能把我调到战争的前线” [2] (p.299)甚至直接把自己的头盔拔掉。如他所愿,流弹将他打中,结束了他的一生。一如第十五章开篇小诗《疯人院之歌》里描述的一样:“放飞思想,心驰神往……奔向茫茫旷野……在我,这是一条不归路。” [2] (p.275)故事戛然而止。

4. 结语

综上所述,吉卜林在《光之逝》的悲剧表现处理上可以说是努力遵循了西方文学巨匠亚里士多德的悲剧要求,让悲剧的故事情节充满了突转,一步步从青梅竹马的情谊开始突转,一直转到爱情消逝、婚姻消逝、追求消逝到最终的死亡。伴随着突转的是一层一层的发现,每一层的发现都让人感觉悲剧的在所难免,让人无比难过,仿佛看到了芸芸众生的苦苦挣扎,却永远挣扎不过命运,一如《俄狄浦斯王》里面的俄狄浦斯王一样,再努力也是枉然。命运就揭示在每章故事开始的小诗里,甚至就在小说的题目里:如光之逝,所有美好的都终将消逝。变化的只是表达的形式,悲剧依然如故。

本文专门探究吉卜林在《光之逝》中的悲剧艺术表现手法,旨在更好地赏析其悲剧表现手法的创新和发展,探求更好的文学表现形式。

NOTES

1《诗学》原文希腊文中突转是“περιπέτεια”(peripeteia),发现是“ἀναγνώρισις”(anagnorisis),英语译文一般多用“reversal”和“recognition”。

文章引用: 关熔珍 , 杨 帆 (2019) 《光之逝》悲剧情节的“突转”和“发现”探究。 世界文学研究, 7, 130-135. doi: 10.12677/WLS.2019.73021

参考文献

[1] 亚里士多德. 诗学[M]. 陈中梅, 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4.

[2] 鲁德亚德•吉卜林. 关熔珍[M]. 祝远德, 译. 桂林: 漓江出版社,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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