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药方》残卷方剂巴豆配伍规律探迹
“Hui Hui Prescription” Residual Volume Prescription Croton Compatibility Law Traces

作者: 贾戌生 , 王娜琳 , 马玉炜 , 冯佳婷 :宁夏医科大学中医学院,宁夏 银川; 贾孟辉 :宁夏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宁夏 银川;回医药现代化省部共建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宁夏 银川; 王佩佩 , 刘 丽 , 左艳丽 :宁夏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宁夏 银川;

关键词: 回回药方巴豆配伍Hui Hui Prescription Croton Compatibility

摘要:
目的:探讨《回回药方》残卷方剂巴豆配伍规律。方法:将《回回药方》残卷“众风门”篇和“杂治门”篇中含巴豆的73首方剂,按照主治类别、药物频次、占比、功效等规而类之,依中医君、臣、佐、使的功能主次级别剖而析之。结果:残卷“众风门”之“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以巴豆伍芦荟为君,以药西瓜、胡椒和荜拨为臣,佐治8组,一为菟丝子、栀子,二为伞菌、安息香、肉桂和茴香,三为蓬格脂、水龙骨、丹皮和马铃薯,四为海狗肾、藜芦和石蚕,五为野韭菜和诃子,六为干姜、山葱、元胡和柴胡,七为乳香、没药、当归、苦艾、白芥子和良姜,八为芸香、番盐和树脂,使以芹菜、甘松;“众风门”篇之“风癞紫白癜类”,君以巴豆,臣以菟丝子;一佐柴胡、药西瓜,二佐茴香、水龙骨和芦荟,三佐牛柑子、芸香,四佐甘松、薰衣草、番盐、元胡和藜芦,使以山葱、官桂、艾叶和伞菌;“杂治门”类,巴豆为君,一佐芦荟、肉桂、甘松和伞菌,二佐菟丝子、胡椒、栀子和丹皮,三佐荜拨、柴胡、药西瓜、乳香、芸香、没药、石蚕和龙胆草,四佐安息香、格蓬脂、当归、大戟、苦艾、山葱、茴香、豆蔻、马兜铃和阿魏,一使菖蒲、白薇、丁香、木香、诃子和沉香,二使香茅、藜芦、水龙骨和番盐。结论:《回回药方》残卷方剂巴豆配伍具有一定的规律和特色。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compatibility of the crotons of the “Hui Hui Prescription”. Methods: The 73 prescriptions containing Croton in the Chapter “Zhongfeng Category” and “Incurable Diseases Category” of residual “Hui Hui Prescription” were classified according to the categories of attending, drug frequency, proportion, efficacy, etc. and analyzed according to the main and secondary function level of “Jun”, “Chen”, “Zuo” and “Shi”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Results: In “Left-related Paralysis, mouth- and Eye-related Disorder” type of “Zhongfeng Category” Chapter, aloe vera was served as “Jun”, and the watermelon, pepper and scorpion were used as “Chen” with 8-group “Zuo”. One was the dodder and the scorpion. The second is agaric, benzoin, cinnamon and fennel, three are Pengge fat, water keel, paeonol and potato, four are fur seal kidney, gourd and stone silkworm, five are wild leek and hazelnut, six are dried ginger, mountain Onion, Yuanhu and Bupleurum, seven are frankincense, myrrh, angelica, wormwood, white mustard and good ginger, eight are musk, salt and resin, so that celery and sweet pine; In “Purpura and Vitiligo” type of “Zhongfeng Category” Chapter, croton was served as “Jun”, and dodder weed was used as “Chen” with 4-group “Zuo”. one sashimi, medicine watermelon, two fennel, water keel and aloe, three sauerkraut, musk, four zosong, lavender, salt, yuanhu and gourd , with scallions, Guan Gui, Ai Ye and toadstools. In “Incurable Diseases Category”, Croton is Jun with 5-group “Zuo” and 2-group “Shi”. One is aloe, cinnamon, pine and toadstool; two scorpion, pepper, scorpion and paeonol, Sanzo, Bupleurum, medicine watermelon, frankincense, musk, myrrh, stone silkworm and gentian, four zosin Puff, Angelica, Daphnia, Absinthe, Scallion, Fennel, Cardamom, Aristolochia and Awei, one that makes calamus, white peony, clove, woody, hazelnut and agarwood, the second makes citronella, gourd, Water keel and salt. Conclusion: Croton compatibility in the residual “Hui Hui Prescription” has certain regularity and characteristics.

1. 引言

《回回药方》残卷(以下简称为《残卷》)是成书于元末明初的一部现存最早的回医药经典方书,也是当今挖掘、整理和总结回医药论治理论体系的重要文献之一 [1] [2] 。该书“众风门”、“杂证门”现存460首方剂中,含巴豆方剂就有73首 [3] ,占比15.87%,可见《残卷》喜用巴豆入药治疗难治性病证,无疑是回医的遣方用药特色和规律。本文仅将《残卷》方剂巴豆的配伍规律加以梳理、总结和分析,裨益于临床。

2. 《残卷》“众风门”篇之“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方剂巴豆配伍规律

《残卷》“众风门”篇之“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含巴豆方剂共19首,用药共61味,每剂用药频次见图1。统计结果:巴豆、芦荟均19次,占100%;药西瓜17次,占89.47%;胡椒16次,占84.21%;荜拨15次,占78.95%;菟丝子、栀子皆13次,占68.42%;伞菌、安息香、肉桂和茴香均各12次,占63.16%;格蓬酯、水龙骨、丹皮和马铃薯均10次,占52.63%;海狗肾、藜芦和石蚕各9次,占47.37%;野韭菜、诃子均8次,占42.11%;干姜、山葱、元胡和柴胡各7次,占36.84%;乳香、没药、当归、苦艾、白芥子和良姜均6次,占31.58%;芸香、番盐和树脂各5次,占26.32%;芹菜、甘松均4次,占21.05%;大戟、牛蒡子、肉豆蔻、大黄、菖蒲和砂糖各3次,占15.79%;野蒜、龙胆草、薰衣草、薄荷、筋骨草、木香和金樱子均2次,占10.53%;龙牙草、牵牛子、樱桃、蜈蚣、香茅、茜草根、紫马蔺根、沉香、接骨木、接骨木油、丁香、荜澄茄和蜜均1次,占5.26%。

Figure 1. Frequency chart of croton prescription of “Left-related Paralysis, mouth- and Eye-related Disorder”

图1. “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含巴豆方剂用药频次柱状图

依据统计学意义,将频次3次以下(占比 < 20%)的药物共计26种,可忽略其与巴豆的配伍意义。即“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19首含巴豆方剂中,与巴豆配伍有意义的药物出现的频次应该在4~19次间(占比21.05%~100%)。参照中医君、臣、佐、使的配伍理论(见表1),拟将与巴豆配伍的药物界定为4个配伍级别:君类级,频次18~19,占比90%~100%,当为芦荟;臣类级,频次15~17,占比70%~89%,当为药西瓜、胡椒和荜拨;佐类级,频次5~13,占比25%~69%,分别是一组为菟丝子、栀子共2味,皆频次13,占比68.42%;二组为伞菌、安息香、肉桂和茴香共4味皆频次12,占比63.16%;三组是格蓬酯、水龙骨、丹皮和马铃薯共4味频次10,占比52.63%;四组为海狗肾、藜芦和石蚕共3味频次9,占比47.37%;五组为野韭菜、诃子共2味频次8,占比42.11%;六组是干姜、山葱、元胡和柴胡共4味频次7,占比36.84%;七组是乳香、没药、当归、苦艾、白芥子和良姜共6味频次6,占比31.58%;八组为芸香、番盐和树脂共3味频次5,占比26.32%;使类级,频次3~4,占比20%~25%,当是芹菜、甘松共2味频次4,占比21.05%。

Table 1. Croton drug efficacy relationship of “Left-related Paralysis, mouth- and Eye-related Disorder”

表1. “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方剂巴豆伍用药物功效关系

(1) 君药:指方中治疗主症,起主要治疗作用的药物;(2) 臣药:协助主药或加强主药功效的药物;(3) 佐药:协助主药治疗兼症或抑制主药的毒性的药物;(4) 使药:引导各药直达病变部位或调和各药的作用。

表1可知,本篇类主治“左瘫右痪口眼呙斜”,故以巴豆伍用芦荟为君,意在增强巴豆治“风歪”“窍闭”之时,重在以“解巴豆毒”;以药西瓜、胡椒和荜拨为臣,意在辅助巴豆通脑、强筋、醒窍之力;佐治类,其一,以菟丝子、栀子合用,意在佐巴豆除烦泻热;其二,以伞菌、安息香、肉桂和茴香伍用,旨在佐巴豆健胃益脑;其三,以蓬格脂、水龙骨、丹皮和马铃薯合用,意在佐巴豆祛风通络、活血化瘀;其四,以海狗肾、藜芦和石蚕伍用,重在佐巴豆温阳益髓、疏解中风;其五,以野韭菜和诃子合用,旨在佐巴豆顺气利水;其六,以干姜、山葱、元胡和柴胡伍用,重在佐巴豆温中健胃、理气止痛;其七,以乳香、没药、当归、苦艾、白芥子和良姜合用,意在佐巴豆温经活血、散寒止痛;其八,以芸香、番盐和树脂伍用,旨在祛风通经。以芹菜和甘松为使药,重在助巴豆顺气强筋。

3. 《残卷》“众风门”篇之“风癞紫白癜类”方剂巴豆配伍规律

《残卷》“众风门”篇之“风癞紫白癜类”含巴豆方剂共11首,用药共34味,每剂用药频次见图2。统计结果:巴豆11次,占100%;菟丝子8次,占72.73%;药西瓜、柴胡均7次,占63.64%;茴香、水龙骨和芦荟均6次,占54.55%;牛柑子、芸香均5次,占45.45%;甘松、薰衣草、番盐、元胡和藜芦均4次,占36.36%;山葱、官桂、艾叶和伞菌均3次,占27.27%;菟葵、番泻叶、枳实、白芥子、莱菔子、野芹菜、石青、荆芥和胡椒均2次,占18.18%;睡菜、茜根、御米子花、马先属、苦草儿、大戟、安息香、栀子、泻药和荜拨均1次,占9.1%。

Figure 2. Frequency chart of croton prescription of “Purpura and Vitiligo”

图2. “风癞紫白癜类”含巴豆方剂用药频次柱状图

依据统计学意义,将频次2次以下(占比 < 20%)的药物共计16种,可忽略其与巴豆的配伍意义。即“风癞紫白癜类”11首含巴豆方剂中,与巴豆配伍有意义的药物出现的频次应该在3~8次间(占比27.27%~72.73%)。参照以上“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含巴豆方剂的配伍意义,可知“风癞紫白癜类”与巴豆伍用的药物没有君级类,唯有臣级类以下。如:臣级类,频次8,占比72.73%,只有菟丝子1味;佐级类,有4组,分别是一组为柴胡、药西瓜,频次均为7,占比63.64%;二组为茴香、水龙骨和芦荟,频次均6,占54.55%;三组为牛柑子、芸香,频次均5,占比45.45%;四组甘松、薰衣草、番盐、元胡和藜芦,频次均4,占比36.36%。使类级,频次3,占比27.27%,为山葱、官桂、艾叶和伞菌。从用药的种类看,与“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大致相同,唯增有牛柑子、薰衣草2味。《注医典》云牛柑子功能“化痰,生津,止咳,解毒”,薰衣草功能“提神醒脑,增强记忆”。

《残卷》“众风门”篇之“风癞紫白癜类”病证,实际包括“麻风病”、“紫白癜风”和“白癜风”,均属于难治性皮肤疾患。综合上表1所载药物功效可知,本篇11首主治“风癞紫白癜类”病证含巴豆方剂,君以巴豆,意在攻逐皮肤恶疾邪毒,伍用菟丝子为臣,意在通阻止痛;佐用柴胡、药西瓜重在攻泻燥湿以除烦;佐用茴香、水龙骨和芦荟,意在化湿通络以解巴豆毒;佐用牛柑子、芸香,功能清热解毒、通阻利尿;佐用甘松、薰衣草、番盐、元胡和藜芦,重在祛风化痰、通络止痛。使级类山葱、官桂、艾叶和伞菌,重在益肤通经以治其本。

其次,《残卷》“众风门”篇含巴豆类方剂还有“疏风顺气类”4首和“众风杂治类”3首,皆因其方剂数较少,所以没有统计学义,故列而不述。

4. 《残卷》“杂治门”方剂巴豆配伍规律

《残卷》“杂治门”含巴豆方剂共34首,用药共82味,每剂用药频次见图3。统计结果:巴豆34次,占100%;芦荟19次,占55.88%;肉桂、甘松、伞菌皆18次,占52.94%;菟丝子16次,占47.06%;胡椒15次,占44.12%;栀子、丹皮14次,占41.18%;荜拨、柴胡、药西瓜13次,占38.24%;乳香、芸香、没药12次,占35.29%;石蚕、龙胆草11次,占32.35%;豆蔻10次,占29.41%;安息香、马兜铃、格蓬脂、阿魏、当归、大戟、苦艾、山葱和茴香9次,占26.47%;菖蒲、白薇、丁香、木香、诃子和沉香8次,占23.52%;香茅、藜芦、水龙骨和番盐7次,占20.59%;金丝桃6次,占17.65%;大黄、薰衣草、芹菜、野韭菜和海狗肾5次,占14.71%;玫瑰花、牛柑子4次,占11.76%;雄刈萱、干姜芹菜子、茜根3次,占8.82%;香草、麻黄、香附、香菜、紫马蔺根、薄荷、元胡、接骨木、八剌珊油、良姜、樱桃、甘草、砂糖和龙牙草均2次,占5.88%;毒鱼药、黄芪、荆芥、干胭脂、苦荬菜、杏仁、枇杷叶、胡萝卜子、面碱、荜澄茄、甘菊、金樱子、半夏、苏梗、牛蒡子、知母、野蒜、牵牛、酸枣和马铃薯均1次,占2.94%。可见频次6以下、占比在20%以下的药物就有45种,与巴豆的配伍不具有统计学意义。

Figure 3. Frequency chart of croton prescription of “Incurable Diseases Category”

图3. “杂治门”含巴豆方剂用药频次(>6)柱状图

按照“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含巴豆方剂的配伍意义,可知“杂治门”类与巴豆伍用的药物没有君级(占比90%~100%)类,也无臣级(占比70%~89%)类,唯有佐、使级(20%~69%)类。由图3可知,佐级类有4组,其中一组是芦荟、肉桂、甘松、伞菌,频次18~19次,占比55.88%~52.94%;二组为菟丝子、胡椒、栀子、丹皮,频次16~14次,占比47.06%~41.18%;三组为荜拨、柴胡、药西瓜、乳香、芸香、没药、石蚕、龙胆草,频次13~11次,占比38.24%~32.35%;四组为豆蔻、安息香、马兜铃、格蓬脂、阿魏、当归、大戟、苦艾、山葱和茴香,频次10~9次,占比29.41%~26.47%;使级类有2组,一组为菖蒲、白薇、丁香、木香、诃子和沉香,频次8,占比23.52%;二组为香茅、藜芦、水龙骨和番盐,频次7,占比20.59%。从用药的种类看,与“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大致相同,唯增有龙胆草、豆蔻、大戟、马兜铃、阿魏、菖蒲、白薇、丁香、木香、沉香和香茅11味(见表2)。

Table 2. Croton drug efficacy relationship of “Incurable Diseases Category”

表2. “杂治门”类方剂巴豆伍用药物功效关系

(1) 君药:指方中治疗主症,起主要治疗作用的药物;(2) 佐药:协助主药治疗兼症或抑制主药的毒性的药物;(3) 使药:引导各药直达病变部位或调和各药的作用。

《残卷》“杂证门”主治病证较为复杂,基本囊括了“众风门”篇的主治病症类。本篇含巴豆方剂的主治规律与“众风门”篇的规律是一致的,主要体现在治疗脑病疾患、善开胸散结和治疗皮肤顽恶之疾三方面。由表1表2可知,《残卷》“杂治门”类34首含巴豆方剂中,与巴豆配伍运用的药物功能关系主要规律为:一是巴豆佐以芦荟、肉桂、甘松和伞菌,意在益脑通阻、健脾开胃,以治中风之证,又能解巴豆毒;二是巴豆佐以菟丝子、胡椒、栀子和丹皮,重在通阻顺气、泻火散瘀以治胸膈中风;三是巴豆佐以荜拨、柴胡、药西瓜、乳香、芸香、没药、石蚕和龙胆草,主以解郁除烦、祛寒燥湿、强筋通阻、利水养肌以治经筋不利之患;四是巴豆佐以安息香、格蓬脂、当归、大戟、苦艾、山葱、茴香、豆蔻、马兜铃和阿魏,功能逐水消痞、益脑活血、祛风通阻、清肺燥湿以治皮肤顽恶之疾。以及巴豆使以菖蒲、白薇、丁香、木香、诃子和沉香,主要能够化湿通阻、理气止痛以治众风;巴豆使以香茅、藜芦、水龙骨和番盐,意在祛痰通络、利水宁心以治风魔胡想之心脑疾患。

综上所述,《残卷》73首含巴豆方剂中,与巴豆配伍的药物具有一定规律性,即依据其主治功效的不同而呈现出鲜明协同配伍关系。主要体现在:一是主治“左瘫右痪口眼呙斜类”和“风癞紫白癜类”,均存在着类似于中医君、臣、佐、使级类的配伍关系;二是主治“杂证门”类,仅有君、佐、使级类的配伍关系。而且因其主治病证较为复杂,所以其佐级类功能药组较多,显然成了回医论治理论体系的鲜明特征。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260568);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56081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760906)。

文章引用: 贾戌生 , 贾孟辉 , 王娜琳 , 马玉炜 , 冯佳婷 , 王佩佩 , 刘 丽 , 左艳丽 (2019) 《回回药方》残卷方剂巴豆配伍规律探迹。 药物资讯, 8, 172-179. doi: 10.12677/PI.2019.8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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